很多时候,我们明白,其实,语言是苍白无力的。唯有行动可以说明。
就好比,有多少人赶回家参加这场山核桃的收获。一时难以统计。收获的路有点艰难。

进山的路有点长。
娘家的山核桃树林,进了山还是看不到的,在山的那边的那边。父亲说:刚单干那会,还年轻,走进来1小时也到山顶了。如今,没有一个半小时,是走不到了。

每年打山核桃,父亲要在这里住上几宿。
终于走到父亲家的山脚下。父亲搭的石头房子赫然在眼前。确切的说,应该是爷爷搭的石头房子。经过几十年的风风雨雨,几经修葺,如今爷爷走了,换了父亲来住。
记得,爷爷70岁的时候还能上树打山核桃,并每天傍晚挑了山核桃走回家。

树林的半山腰。
走到半路,往下看。父亲的石头房子已经看不到了。

往上看,树林还密密麻麻着。
这小山湾的几百株树,只是父亲家山核桃林的大部分。父亲和母亲和老哥终于在打山核桃的第5天进驻到了这片树林。

父亲砌的石堆。
一路上山,随处可见父亲亲手砌成的石碓。几乎不长草的树林,印证了父亲的勤劳和辛苦。父亲是怎样一步一脚印地管理着这片山林?石头缝里又滴下过父亲的多少汗水?

干粮和水。
另还有月饼和牛奶。
这是一天的粮食,常会有蚂蚁来抢食。竹编的箩里是母亲天没亮就蒸好的馒头。有点甜,却不是很适合在山上吃,因为让人觉得有点干。难以下咽。我还是说:老妈做的馒头真好吃。
水壶里的水是父亲在山脚用茶壶烧的。有点烟味。但父亲道:我已经没感觉了。一样好喝的。

坐在休息的地方,远望来时的路。
路,已经隐约在山丛中。山那边的那边,才是我们的村庄。
不过,体会到一览众山小,还是很令人气爽。

回头望望,终于可以看见天的一角。
山顶有几株山楂。去年,我陪女儿去摘过。隔壁表哥家的羊群,成年在山顶闲逛觅食。就在我们捡山核桃的时候,羊群经过,还滚落下几个石块。
过了山顶,下到山那边就是人称十一都的马啸。我们在后十都。

树有点高。
不敢看树上打山核桃的人,生怕万一。这一天,上树打山核桃的是62岁刚办理退休的父亲。还有67岁的大阿姨夫。捡山核桃的是我和母亲。

暮色中的山核桃。
要踩着暮色回家。比之上山,总还是轻松的。终于完成一天的劳作了。

石头房子旁的山核桃已经堆成了山。但是,成山的山核桃还只收获了一只角落。后面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去完成。

水壶。父亲家N只水壶中的一只。
坐着等挑了担的父亲下山来。
这壶水是从家里背来的。没有烟味,我要留给父亲喝。这一晚,父亲还要住在山上。

两间石头房子。
好像父亲还不至于太寂寞。隔壁不远处,就是四爷爷的大儿子强叔家的草房。不过,强叔家已经收获完毕了。再稍远点,还有队里其他人家的石头房子。不知道他们可有人还住着?

夜色降临,就要回到家门了。
一路小跑着出山,嘴里还唠叨着:天黑了,老虎出洞了!要跑得比摩托还要快啊!
半路听到呻吟。一个和父亲年纪相仿的邻居大叔,在陡峭崎岖的的山路上推着的手推车打了跟头。人也打了跟头。大婶在给他抚摸着受伤的地方。
走到村头屋角,抬头望,月亮已经上来。快到团圆的日子了。
希望这个中秋,也是欢愉的。
没有拍下一个人物,是因为不愿意看见被汗水浸湿的背,被重担压弯的腰,还有一天劳作下来满身的泥土,凌乱无比的头发,更有那一双双既黑又脏还满是划痕的手。
忽然想起一句话:如果爱他,请送他到昌化来打山核桃;如果恨他,那么,也让他到昌化来打山核桃。